單季營收同比增長超7倍、凈利潤同比增長超12倍……
這份印鈔機式的成績單,來自長鑫科技5月17日更新的科創(chuàng)板IPO招股說明書(申報稿)。
2026年一季度,長鑫科技實現(xiàn)營收508億元、凈利潤330.1億元。以凈利潤計算,相當于日賺近4億元。
放在A股上市公司的坐標系中,其歸母凈利潤247.6億元的水平,能排在全部A股上市公司第13位,高于目前A股盈利能力與市值最高的科技公司——寧德時代(207.4億元)。
為什么這么能賺錢?長鑫科技招股書里給出了答案:DRAM(動態(tài)隨機存取存儲器)內(nèi)存芯片產(chǎn)品價格快速上漲。
更宏觀的背景是,全球人工智能競賽,正在引爆存儲芯片超強周期。專業(yè)機構TrendForce數(shù)據(jù)顯示,2026年一季度,通用型DRAM合約價環(huán)比上漲90%—95%。
存儲芯片變身“硬通貨”,成為A股造富密碼。例如,存儲控制芯片及解決方案制造商德明利股價過去一年累計漲幅超過500%,分銷龍頭香農(nóng)芯創(chuàng)漲幅則超過400%。
長鑫科技作為國內(nèi)第一、全球第四的DRAM存儲芯片原廠,正是這一周期的最大受益者之一。
而本輪高景氣行情,短期內(nèi)還看不到盡頭。瑞銀分析師團隊預計,有意義的供給增加最早要到2028年才能出現(xiàn)。
存儲芯片市場素以強周期性著稱:行情高漲時供不應求、價格飆升;行情低潮時產(chǎn)能過剩、庫存跌價。成也周期,敗也周期。
前幾年,受困于全球存儲芯片產(chǎn)能嚴重過剩,長鑫科技一度深陷虧損泥潭。2025年一季度,長鑫科技歸母凈利潤仍虧損15.59億元。
從虧損到日賺近4億元,中間只隔了一年。而企業(yè)之所以能夠穿越周期、走出泥潭,靠的不僅僅是行業(yè)東風,還有一個關鍵變量——合肥這座城市長達十年的押注。
故事要從2016年5月說起。DRAM市場長期以來被三星、海力士、美光三巨頭壟斷,中國企業(yè)在存儲芯片領域彼時幾乎還是一窮二白。
為此,合肥市與兆易創(chuàng)新聯(lián)手啟動代號“506項目”的國產(chǎn)DRAM突圍計劃。長鑫科技,正是這一項目的產(chǎn)物。
然而,突圍之路的每一步突破,都伴隨著巨額投入。僅靠市場資本,根本扛不住長周期、高投入的硬科技攻堅戰(zhàn)。
合肥的選擇是,把真金白銀做成耐心資本。翻開長鑫科技的股權結構,第一大股東合肥清輝集電持股21.67%,第二大股東長鑫集成持股11.71%,二者背后實控人正是合肥市國資委。
合肥所做的,遠不止砸錢。
芯片制造天然高度依賴上下游協(xié)同。一個環(huán)節(jié)掉鏈子,整條產(chǎn)業(yè)鏈都受影響。
合肥的做法是“全鏈條布局”。依托長鑫科技的鏈主帶動效應,沿著材料、設計、制造、封測等上下游,集聚起晶合集成、通富微電、匯成股份等超400家集成電路企業(yè)。
歷時十年,一座城市連續(xù)不斷地托舉,讓長鑫科技從一顆“好種子”成長為“好苗子”,坐上全球DRAM第四把交椅。
如今,存儲市場周期處于上行階段。有機構估算,按照2026年歸母凈利潤1500億元—2000億元、20倍市盈率測算,長鑫科技市值至少在3萬億元,部分機構甚至喊出4萬億元的估值。
若按合肥國資系整體持股比例估算,一旦長鑫科技順利上市,按萬億市值中樞測算,合肥國資賬面資產(chǎn)可能直接沖上萬億級別——接近合肥2025年GDP總量(1.42萬億元)。十年陪跑,換來一座城市級別體量的回報。
當然,周期從來是一柄雙刃劍。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當超級周期撞上耐心資本,當一座城押中一條鏈,中國科技公司的創(chuàng)富故事,勢必將再添一筆。
(“三里河”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