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非關系的發(fā)展過程中,每逢中非合作進入新的發(fā)展高潮,西方媒體總是會跳出來對中非關系橫加指責和拼命抹黑。從最初的所謂中國在非洲搞“資源掠奪”和“新殖民主義”,到后來的所謂中國給非洲挖“債務陷阱”和搞“疫苗外交”等等。近期,隨著中國對非洲所有建交國零關稅利好政策的推出,那些帶著對中非合作“羨慕嫉妒恨”情緒或對華“冷戰(zhàn)思維”的部分西方媒體和智庫又發(fā)明了一個 “凈抽取者” 的新詞,稱中國已從非洲的 “貸款提供者” 轉變?yōu)?“債務回收方”,是在“凈抽取”非洲的資產。
這種“凈抽取者”的說辭,猛一看還以為是什么“新鮮”發(fā)明,仔細分析則無異議于以往“債務陷阱論”的翻版。該論調把正常的償付貸款利息說成“凈抽取”,這幾乎等于全盤否定了金融合作的一般正常規(guī)律和市場規(guī)則。貸款和還款本身就是依據(jù)借貸雙方簽署的協(xié)議而正常運轉的流程,而且存在貸款還款的自然周期。據(jù)統(tǒng)計,2013至2018年是中國對非貸款投放高峰期,現(xiàn)階段則集中進入了還本付息階段,把正常的還本付息曲解為“利益抽取”完全是居心叵測地想離間和抹黑中非關系。如果這種莫須有的“凈抽取者”說辭成立,那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各類貸款項目,乃至我們普通個體和銀行之間存在的房貸、車貸關系難道都成為“凈抽取者”模式了嗎?這顯然是站不住腳的。
所謂“凈抽取論”,還犯了“只見樹木不見森林”的片面觀和狹隘觀的方法論錯誤。炒作者眼睛只盯著非洲國家目前償還貸款的還款數(shù)據(jù),卻完全無視中國對非洲的直接投資、工程承包款、貿易融資等等巨額的投入,也假裝看不見中國投資所帶來的非洲大陸鐵路橋梁等基礎設施的巨大改善以及民眾生活水平的提高。事實是,截至2023年底,中國對非直接投資存量已超過400億美元,是非洲最主要的外資來源國之一。2013年以來,中國在非洲參與建設6000多公里鐵路、6000多公里公路,新增和升級通信骨干網約15萬公里,投資運營1600余個制造業(yè)和農業(yè)項目、近340個礦業(yè)加工項目,為非洲的經濟發(fā)展注入了嶄新活力。中非合作成果讓非洲兄弟姐妹看得見,摸得著,獲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想當初,一些西方媒體在炒作“債務陷阱論”時,也是根本不看非洲債務問題的起源及其結構,對這些問題采取“選擇性失明”和?選擇性敘事,想以此誤導國際輿論。事實上,面對非洲巨額外債的形成,西方國家難辭其咎。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大多數(shù)非洲國家在實現(xiàn)初期工業(yè)化過程中資金匱乏,便大量向西方國家及其控制的金融機構舉借外債。然而,隨著國際市場初級產品價格下跌和西方國家設置貿易壁壘,非洲國家的出口條件明顯惡化,導致其國際收支失衡,償債能力下降,不得不借新債還舊債,加上高昂利息,外債規(guī)模如滾雪球般越滾越大。如1970-1987年,非洲國家外債總額就從80億美元迅速上升至1740億美元。
根據(jù)世界銀行的數(shù)據(jù),在49個有數(shù)據(jù)可查的非洲國家目前共計萬億多美元外債中,借自多邊金融機構和私人金融機構(不含中國)的債務約占債務總量的3/4。英國慈善機構“債務正義”發(fā)布的報告也顯示,非洲國家35%的外債來自西方私人貸款機構,其總額幾乎是中國對非貸款的3倍,平均利率約為中國對非貸款的2倍?!皞鶆照x”政策部門負責人蒂姆·瓊斯指出,西方國家指責中國造成非洲債務危機,這是在轉移注意力,西方多邊和私人債權人仍是非洲國家最大債權人。
總之,中國的對非投融資合作究竟是不是所謂“債務陷阱”或“凈抽取者”,最有發(fā)言權的當然是非洲國家自己。近期,非洲最大的綜合性工業(yè)集團之一、丹格特集團(Dangote Group)總裁、非洲首富阿里科·丹格特(Aliko Dangote)在接受挪威主權財富基金管理機構首席執(zhí)行官尼古拉·坦根采訪時表示,與美歐相比,中國提供的融資結構對非洲商業(yè)發(fā)展的幫助最大,也最有助于非洲投資者和政府推進大型項目,因為中國貸款通常提供帶有出口保險支持的設備賒銷安排,讓非洲企業(yè)可以在數(shù)年內分期付款,避免一次性支付全部資金。從今年5月1日起,中國對53個非洲建交國全面實施零關稅舉措,把中國大市場打造成為非洲發(fā)展大機遇。誰在給非洲經濟“造血”,誰在“凈抽取”,應該一望可知。
(作者是中國非洲研究院/中國社會科學院西亞非洲研究所研究員)